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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道这个东西,让彤素用通俗的语言来说,就是指“世界成精了”。
世界有了自己意识之后,自然对可能威胁它的东西,警惕又惧怕,想尽办法消灭他们。
而上一次让它感到害怕的,是曾经洪荒最强者、与盘古齐名的最强混沌魔神之一、教导出三清六圣、帝俊太一和十二祖巫的,鸿钧老祖。
洪荒里一直流传着一句话。
“先有鸿钧后有天,神魔更在仙佛前。
盘古挥斧开天地,鸿蒙初分日月现。”
这里的鸿钧,便是指的曾与盘古齐名的鸿钧老祖。
最初时候,世界是一片混沌,孕育出了三千魔神,这三千魔神里,最强大的三位,是盘古、罗睺和鸿钧。
盘古后持巨斧开天地,身躯化为万物,成为整个洪荒都尊敬的父神;
罗睺是邪魔,曾在洪荒各个种族间极尽挑拨之事,掀起一场又一场的战争,后与鸿钧老祖大战不敌,被擒入鸿钧老祖的紫霄宫囚禁。
不过他仍有元神在外游荡,成为每一个修真者突破时候,都会出现在识海里引诱他们的心魔,从古至今都在不肯消停地乱蹦跳。
至于鸿钧……
鸿钧曾经是洪荒真正的第一人。
盘古开天地之后,鸿钧潜心修炼,终成第一代圣人,在紫霄宫开坛讲道三千年,收了无数弟子:
如今的三清女娲等六位圣人,是他的嫡传;
帝俊、太一、鲲鹏、伏羲、十二祖巫等,则只是他的记名弟子;
洪荒所有的大罗金仙,都曾在他的门下听过教导,忽略种族冲突,都可以师兄弟相称。
他是毫无疑问的道祖。
在教导完弟子之后,鸿钧修为无可再生,思虑之下,他毅然选择了以身合道。
大道五十,天衍四九,独缺其一,鸿钧老祖以身合天道,把自己和天道融为一体,堵住了万生最后的一线生机。
——这些都是官方的说法。
在彤素看来,所谓鸿钧合道,分明就是道祖被天道所哄骗,被天道吞噬了神智而夺舍!
他失去了自己的意识、失去了自己对身体的控制,泯灭了对弟子的疼爱和对洪荒大地的爱护,已经彻彻底底成为天道、成为天地意志、天地法则。
独居在三十三重天之外的紫霄宫,一言一行都被是为大道法则,实力狂升,以维护他对洪荒的绝对统治为己任,所有可能对他统治造成影响的生命和种族……
都会遭到他的抹杀。
彤素更加低垂头,唇角勾起冷笑。
抹杀啊。
她还记得上一次六圣和帝俊、太一、伏羲,在娲皇宫里独自召见她的时候,帝俊说的话。
“事到如今,我也不再瞒着各位了。大家都知道,自从天道夺舍了道祖鸿钧的身躯后,它已经早已失去了真正的公平!它如今处处针对妖族,无非是想把我们妖族和巫族一网打尽,把洪荒交给人族统治罢了!”
原始问:“你们做了什么刺激到天道了?以前的时候,天道不是很偏袒妖族吗?它何至于要把妖族赶尽杀绝?”
帝俊露出一丝苦笑,玩笑般道:“人间还有新欢旧爱的说法,为了能让新欢上位,杀了旧爱清扫道路,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吗?至于得罪它……”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忽的抬起头来,目色冰冷。
“因为我的太子。”
“因为十只金乌。”
“不,不能这么讲,因为他们本来应该是一只金乌才对!羲和孕育它的时候,天道发现它的天赋史无前例的精绝,一旦出声,便会是大罗金仙巅峰,惊惧大怒之下,便想借用雷劫将他杀死——”
“羲和与我和太一商量后,我们想出的法子,便是在羲和肚子里,就将金乌的三魂七魄都拆开。”
“每一魂或一魄,都单独孕育成了一只小金乌,让他修为天赋都大跌,这才骗过了天道。”
“尽管如此,十只小金乌出生的时候,羲和为了度过雷劫,也险些丢了半条命去。你们也知道,即便分成了十只,他们一出生就已经有了太乙金仙的修为,在洪荒万千生灵里,也是顶尖的存在。”
帝俊娓娓道来,通天敏感地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:“所以,其实你的那十只金乌,其实是一只?那他们还能融合吗?”
帝俊肯定道:“能融合,而且实力会大涨!”
“实力会涨到什么程度?”老子沉声问,“现在融合修为有多高?如果修炼到以后,最高能走到哪里?”
“现在融合的话——”帝俊脸上露出一丝骄傲,像儿子被夸奖的父亲,哪怕面临再多威胁,提起让他感到荣耀的儿子的时候,也会忍不住炫耀,“句芒!他和彤弓联手,能击败句芒,几乎将句芒杀死!”
殿中众人倒吸一口冷气,相互对视一眼,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敢置信:“大罗金仙——”
“他们才几千岁?能基本杀得了大罗金仙?”
“怪不得天道会对他如此警惕,如果真让小金乌成长起来——比如说每一只都修炼成大罗金仙,甚至混元大罗金仙,然后再融合——”
伏羲一字一顿道:“推演的结论是……他有取代天道的可能!”
殿中瞬间鸦雀无声。
帝俊扯了扯嘴角。
通天轻轻吐了一口气,摇头长叹:
“怪不得天道要把你们妖族都斩杀殆尽……要是让我知道,我金鳌岛哪个不起眼的小角色,有将来可能杀了我取代我、抢走我的一切的天赋——我也会提早把他杀了灭口!”
原始道:“人族气正盛也好理解了,毕竟人族根基薄弱,再修炼,也不会修炼到能与天抗衡的地步。”
女娲无奈:“这么重要的事,帝俊兄长,你还真是瞒我们瞒的久!现在既然知道了,咱们首要任务就是好好商量一下了,天道既然想暗中对我们出手,还不允许我们反抗吗?”
众人纷纷点头,你一句我一言的商量,伏羲轻咳一声,打断了众人:“咱们性情天道早已清楚,我们做出的计划,它也能猜测到。所以,这次做主要决定和计划的,绝不能是我们。”
“不是我们还能是谁?”
众人蹙眉,片刻后猛地反应过来,齐齐看向彤素!
“是了,还有这个天道绝不会想到的小丫头呢。”
默默在一旁·围观群众·装饰品·彤素:……
别这么看我啊,我有点……
鸭梨山大啊!
“彤弓,你有什么想法?”
彤素清了清嗓子,也不客气:“我的确有想法,但是,牺牲会很大。”
帝俊爽朗大笑:“这不怕,牺牲再大,能大的过全族覆灭?你说吧。”
“好,”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抬头,目光清凌凌,“我一共,有七计。”
【第一计:瞒天过海。要装作继续臣服天道的样子。它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知晓一切的事情,我们也不能暴露,更不能让它发现我们有了反心!】
紫霄宫至高处,混沌之气虚浮弥漫,她看不清鸿钧老祖的样子,稍微抬抬头,都会被混沌之气刺得双目刺痛。
巫族妖族分立两边,恭恭敬敬朝着道祖方向深深行礼,尘耀抓着彤素的手,死活不肯放开。
帝俊在妖族最前,太一、羲和、鲲鹏、常羲等陆陆续续站在他身侧或身后,彤素则和十只金乌一起,站在小辈的最前排。
虽然这次道祖召见的没说是巫族和妖族那些人,但两方也不好带太多人,只让族中权势地位修为最高的那些一起来了。
帝俊正和帝江争得剑拔弩张,自从来紫霄宫,妖族和巫族都看不顺眼,道祖没有说话,他们一开始还小声争执,但越说火气越胜,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,险些打起来。
“你敢说句芒的死,和你们妖族无关?”
“他技不如人死了,能怪谁?怪他自己没本事呗。”
“你敢杀句芒,我要你妖族偿命!”
“偿命也是咱们大罗金仙之间的斗争,就你巫族厚颜无耻,屠杀小辈幼崽,算什么本事?!”